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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原田敬子 Keiko Harada

​《唄 III-b》BAI III-b

當代日本作曲名家:原田敬子(Keiko Harada)

 

原田敬子的音樂之路始於童年的鋼琴即興,後畢業於桐朋學園大學,師從三善晃,並深受芬尼豪(Brian Ferneyhough)與庫塔格(György Kurtág)影響。她曾包攬日本樂壇多項重要殊榮,包括芥川作曲賞、尾高賞及中島健藏音樂賞,其國際藝術活動則獲得日本基金會與亞裔文化協會(ACC)等機構長期資助。

 

原田的作品受各國頂尖樂團與演奏家青睞,如馬友友、Ensemble Modern 及 NHK 交響樂團。她擅長打破領域界限,近年積極與編舞家(如台北圓環舞團)、劇場導演宮城聰、花藝大師及電影導演吉田喜重合作。1999 年起,她領導「SOUND GEAR」計畫,將新音樂與劇場、教育結合,推動全球音樂家的跨域交流。

 

除了豐碩的創作,她也致力於青年作曲家培育,曾於東京 Wonder Site 推動國際教學計畫,目前擔任東京音樂大學作曲系副教授,並於桐朋學園大學與東京藝術大學任教。其樂譜由全音(Zen-On)等國內外出版社發行,並由日本 FONTEC 與比利時 Cypres 出版個人作品專輯。原田敬子以敏銳的即興感與嚴謹的構思,持續在國際舞台上發揮深遠影響。

《唄 III-b》給薩克斯風、低音長笛與鋼琴
BAI III-b for Saxophone, Bass-Flute and Piano(2026)

 

(完整版)
「請創作一首包含日本或台灣傳統『某種元素』,但聽不到傳統旋律的新曲!」
顧鈞豪先生的這項委託,可以追溯到大約五年前。我立刻理解了所謂「聽不到傳統旋律」的要求。這意味著,那些能夠輕易辨識出特定國家或地域色彩的作品早已氾濫,因此他不希望是那樣的音樂。

至於另一個要求——「日本或台灣傳統的某種元素」,當時我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,那就是:「所謂的日本是什麼,是無法被定義的」。簡略來說,比起以「日本」這樣的大單位來看待,透過對幾個更小規模地區的聲音文化傳承動態進行研究,讓我確信了這一點。此外,我必須先說明,我個人並不認為有必要將自己的作品與國籍或成長的地區連結起來。因為從我懂事以來,我一直在尋找屬於我自己的聲音,這對我來說是必然的。

話雖如此,我還是決定挑戰顧先生的要求。對於這位向我委託新曲的年輕演奏家的勇氣(通常演奏我的作品非常困難),我希望能盡最大努力回應。

關於台灣的傳統,由於我不懂語言,且只去過台灣十次左右,因此有些困難。因此,作為「日本傳統的某種元素」,我首先決定結合具有象徵性的樂器——尺八(雖然其起源據說是中國大陸)。這也是因為日本尺八演奏家的水準顯著提升,足以與顧先生共演。

此外,我還著眼於我自2016年以來進行田野調查的奄美群島北部傳統「島唄(Shima-uta)」聲音文化,將其獨特的歌唱技巧樣式(轉喉唱法),以及獨特的歌詞與旋律關係(由於絕對優先考量「旋律(節)」,因此歌詞的斷句與旋律樂句之間的關係往往不明確)作為創作的元素(寫到這裡,不知道大家是否能對本作品的音樂時間觀或抽象的聲響,感受到些許的共鳴呢……)。

事實上,從這些元素出發,聯想引發聯想,最終「變容到了意想不到的次元」,這才是真正的情況。

我經常被聲響本身的新鮮感以及音樂時間的必然性所吸引,但我認為,要實現這點,最重要的是演奏者自身的內在狀態必須置於過往慣習狀態之「外」,若非如此,恐怕無法作為真正新鮮的音樂傳遞給聽眾。這方面的依據,與我二十多歲時曾短暫師從的 Gyorgy Kurtag 老師的室內樂作品演奏詮釋(我本身作為鋼琴家師事 Kurtag 先生),以及極少數能實現 Brian Ferneyhough 老師作曲思想的傑出演奏家等有關。

因此,我的作曲始終以「演奏者想像並創造演奏當下的內在狀態」為核心。本作的合奏是透過極其細膩且大膽地控制身體與聽覺來實現的。在每一個瞬間,同時被要求的技術(例如強弱、呼吸、音色、語調、音樂時間的計算方式、與共演者的時機配合等繁多項目)是複數存在的,然而這並非單純對於複雜技術的要求,而是以此為目標:讓演奏者進入一種只有透過實踐這些要求,才能聽見隨之顯現的音樂的自身狀態。

(本作品將於今年三月在台灣兩地,將尺八聲部改編為低音長笛,由台灣音樂家進行首演)2026年1月17日,於東京(文:原田敬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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